[原创] 浪子诗歌（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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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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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1^#

发表于 2007-5-26 12:21:58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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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

你质地细密
结在一起
我却站在炽热的中心
是夏天的风热乎乎的
吹着

木头

人们说你
有着可靠的圆滑
我却想你
浓密的长发
伸出的枝桠

木头

你不冷不热
会再次落地
生根吗？

对着一截木敦
我说你：

木头

——其一
   03，8，23

一粒沙

我的朋友
在我的人生边际上
我曾是一个孤独的人
寂寞的像撒哈拉沙漠中的一粒沙
你是欧洲家燕嘴边的一颗草籽
不经意落在我的身边
在一个强对流雨的天气的中午
你带着一片水雾破土而出
我惊诧于这———
鲜活的洁净剔透着一层蜡质的绿色
它触及我的灵魂使我焦躁不安着冲动
从此我的生命不在空旷有了绿的显眼
在这恶劣的天气里
你的存在实在是一个生命的奇迹
在这火毒的直射下
我默默为你祈祷
尽管你从不在意
依旧用耷拉的刺对着我
夜晚我汇集了缝隙的水汽湿在你的根部
希望你绿的凝聚、茁壮
你渐渐长大
最后淹没我在你的绿波中
我是一粒沙
一粒只愿活在你绿荫里的沙
千年万年

      ——其一
         05，6，11
      谨以此篇献给我最爱的人木子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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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

东天下雨，西山种豆
时节正好，你爸的内风湿
披上雨衣，手里是伞
我极不情愿地走出房子
关掉声音、图像，电波
雨很大，起先毛毛雨
如果，天晴以后
…………

◎杂叙五月

五月草木萋萋，心情杂乱
一群燕子屋檐下
五月，太阳威猛，咸涩
盐，掉在了地上，人们谈论
麦子、嘴，淌汗
草已经锄过两边
快割鸟‘快割’‘快割’，晚上
竹笋爬过邻居的墙壁
五月，及可能因为一场雨
河水便淹没了桥，但第二天
会晴，灼烫。你隐约嗅见竹马的气息
对着路过的一队队蚂蚁
行礼，喝下一杯端午酒

            ——选自〈五月诗集〉

——其一
      07/5/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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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

眼泪滴进黑色的夜
夜，它注定要发生什么
他蜷缩在被套是这端
象虫
所以他不是虫，所以不能象虫那样
吃完春末夏至的绿叶，最后吐丝
茧缚，所以他希望他是只虫
至少，该拥有它那样肥胖的安详，整天吃
蠕动着身体——慵懒，所以他依旧在这个晚上想起
一根卡在喉咙的鱼刺
掉眼泪

《》眼泪

眼泪，掉
滴进褐色的血液
揉进失眠者的眼睛
天花板上行走的人
此刻眩晕着头皮
相对
墙上的人，地板上的人
窗口的人，星星之上
的人
眼泪是无数夜的精灵
不长耳朵，只长翅膀
会飞，但很远，停下来
两窝草
疯长

▍▍北方已成冰
——尽量的回忆，尽量的忧伤
北方已成冰

《》北方已成冰

我在灞桥这端
遥望那逝去的声音
杨柳飞絮
我一个人在时光中穿梭
时光如水
我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
仔细辨认其上絮絮叨叨的白
漫漫飘起
并呼喊着追随，最后无奈的
看着它们消失在自己眼前
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不可能
再回来了

《》柳絮

没有声响，动觉，深沉的夜
苞的这头，一棵柳树的枝
呼啸的北风在最后的余威中
老朽般不停地咳嗽，我抖落一身
的冰棱
从三九天气走来，天真的以为
：

阳春三月
爱我青青

——浪子其一
            ——节选〈恋曲二三〉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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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三月的风吹过枝头
椿树的芽裹在里面
就要破开

“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唱歌谣的是谁
爷爷已经不在
“北斗斜，大风来”
爷爷的坟草青青
夏夜，那个打虎人的影子
越走越远

天空划过流星

“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布谷鸟声阵阵“布谷”“布谷”
父亲手扶着犁，父亲是犁
土地是灰褐色的纷纷向两边
散开，父亲是弯弯的形状
是脊梁。山喘息着跑在最前
孩子坐在田埂玩着泥巴

牛，高过往日
喷着粗气

“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白木板门前的树丛
院子落叶，还在飘
风很大，瑟瑟的吹着
椿树光秃的枝桠
挂着一串串的风玲的种子
孩子的玩乐，用手推
身，碰撞
螺旋下降，一只只小蝴蝶
一只只翅膀，他展开双臂，渴望起飞翔
满院子的“嗷……嗷……”的跑、迎接

脖子酸痛

月亮长出树梢，像手
孩子玩弄着玻璃球
——对着自己，一个人发呆
在角落。而月亮在天上
下面是一片白净的土地

“椿树，家园”
“椿树，家园”

再后来就是冬了
寒冷，而苍茫
雪毛茸茸的花开一树
想着，再冻一阵子就开春了

——其一
06/12/13

P:故乡多椿树而春末夏至有鸟鸣叫翻飞其上
“椿树家园”则是对它叫声的拟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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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城市》

——我来时城市一片大雨

八月的城市
鸟生根树起鳞
人们怀念蚂蚁
在梦中搬着雨滴
八月的城市
玉米在田地
******烂
我怀疑农业的
胃，绿中泛黄
斑斑点点的喘着粗气
仿佛老朽
八月的城市
忧郁被横横竖竖的书写
阻隔随意
我心溅落一地
目瞪着
：鱼游出了窗户
我居无定所在秦岭以北

天低  气湿  口发霉

（P：2006年，故乡陕南小城安康自5月份到8月份降雨很少，农作物多干枯。而关中则多雨，农作物多被水泡黄。这让我这个农家子弟心有凄凄焉。9月1日我到达西安上学时适逢大雨，因有感此而作。）

——节选〈八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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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想·童年·父亲》
——致父亲

■孩提时的蚂蚁

多年以后他置身于一片荒芜之中，无心事忙忙
并再次荒芜下去
无聊的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眼前重复的文件
轻呷着嘴边的茶
他回想起一个遥远的下午，甚感觉恍惚
恍惚之中，有一大片光，从屋顶掉下
屋檐下，一路路蚂蚁，渐渐成块
一只蠕动的毛毛虫，被推到历史的最前沿

——他一颗心扭曲翻滚

那是在院子的角落。他鼻涕涟涟，穿破了妈妈缝补的棉裤
膝盖漏着风

他有些不忍

必须承认他是乐于看那些黄须的蚂蚁，那些低处、触动
他觉得可以玩耍，至于团结那是在上学以后

■一个黑的影子从背后钻出

面对鼻子他觉得违心，他违心，而不愿提及
比如年幼，比如那些金黄的日子，光亮
用袖口擦拭鼻涕
那些站在风中、破棉絮，阳春三月的榆钱
摸、爬、滚、打，鸟窝，泥鳅——村子旁边的水
那些担忧，“棍棒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三天一小，五日一大
那耳光，父亲的手——那麻绳，母亲的脸色
那些一些不明所以，过度惊吓
打打至于打
眩晕、麻木

以至于多年以后的他，再回想
他此刻躺在凉椅之上，日光中
他觉察，写下
：因为害怕还是害怕
因为怕挨打，所以听父母的话
不去做一些事情

童年还是快乐的！

■他回想

那些多刺的鱼终于被搁浅
那些年的他终于从他的内心中分裂、走出
那些年、那些愤怒，握紧的拳头
父亲高大的身影，耳光，他暗自庆幸
没有撑出，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那些消化，疙疙瘩瘩的
在后来的经历中被一次次地应证
在夜色中发光

：感谢父亲

■他自己
——父亲正在衰老

这，他有点隐隐的难过。他，骨头缠肉、偌大一坨
皮肤变厚，嗓音浑亮、胡子拉碴
他，父亲就在眼前——老态龙钟，头发燃烧着灰烬
他变得可以理解，他们坐在一起，他甚至关心起他的健康，孙儿的学习
对着笼里的鸟的说着呓语

他，太阳暖烘烘的照在地上
南来北往的是人群。在小站，他又一次的怀念父亲
起身，走向

这些年的他，东奔西突，力图摆脱那个影子
那些坚强、说教，他无力的举起胸前的手指
那些的那些，比如“稳重”“实诚”比如“对朋友信任”
“涌泉”，对加害自己的人加倍的报复
他试图、理解；他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一些把他伤痕累累，但最终无怨
而时常回想那个走在田间，挺起的脊梁，众多子女，几亩薄田
那烟斗，蹲在屋檐下，平常升起的烟。把他们长大成人，学业、事业，有成
友爱而情深

那影子、脚印，他小时候，模仿、跟随
摇头晃脑，像模像样

热泪扑面
：“父亲”“父亲”“父亲”

   ——其一
   06/12/18_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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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烟

他喜欢烟
他喜欢女人
他喜欢抟扶直上
从顶端崩裂
他喜欢女人
他喜欢上楼下楼
从侧面去观察一个女人
蜻蜓点水，浮光掠影
及背影过后留下
的空虚，并在空虚中从一阶到
另一阶
他喜欢烟
他视为生命的是女人
烟是他体内流动的血液
他说，你吸烟夹在食指
   与中指
我的女人是我的烟，明灭
   之中，灰烬一生

■这么多岁月

这么多岁月
骢容，我从指间滑过
这么多的沙粒
那背后宽阔的海的影子
这么多的行人，沙滩上
深浅不一的足迹
这么多张熟悉、陌生的脸
遥远而有亲切，一步一步地
接近
这么多忽然张开又紧闭的
嘴巴
日子
海浪平静的冲刷
海浪退后
你躬起脊背
墙上雪白的影子

——其一
07/4/20-5/2

——节选〈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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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爱中……》

从爱中，从玫瑰的红，暧昧的暖
——光芒、柳树青青。如果不够
那就，泪水青青、草尖儿青青。那就
并排而坐在公园里小路旁，让
周遭长满浓密的树——交错我们冲动的犬牙。如果不够
那就，唇对着唇、心贴着心，数一数
飞向高空的鸽子
一只、两只
如果还不够，那就缠绕着
一起慢慢变老、腐烂，白骨皑皑
而蓝荧荧的磷光，是我们无数个眼睛
生前：日日夜夜
死后：彼此照亮

《青春故事》

三月的苔藓，绿了
瓦上长天。

河对面是小城
桃花红了。

那粉粉的有一个
记忆。

院落
气温偏高
竹马在******烂——
霉斑点点

儿子父亲的他
儿子蹲在墙角看蚂蚁的动迁
——一粒粒地搬走洞前的泥

十年前

儿子母亲的她，扎着马尾辫
跳马兰花开三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
三十一”
如今，也该嫁人了吧？

——其一

节选〈与影书〉

07/3/26_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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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其一于 2007-5-26 12: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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