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这个城市不张扬

地球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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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是一个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和人口的积聚地。它和周围的地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乌鲁木齐没有了草原，仍叫“美丽的牧场”；就像西安——十三王朝的恢宏之都，仍显露出他的“黄土气息”。
　　——题记

　　十三王朝的定都之地足以使西安彪炳史册，但仅一个唐王朝就让它融会东西，博大精深，全面辉煌，成为当时世界文化圈的中心，况且还有近现代文化上的洋洋大观。但是西安这个城市不张扬。

　　服饰不张扬

　　2001年，我从乌市坐车去西安。车行哈密，靠站，上来一批由西安到新疆游玩返程的游客。他们多面容憔悴，而眼睛烁亮。其中的一四口之家坐了我对面及侧旁。他们一上车就七嘴八舌的总结了这次沿途的见闻。当我问及他们对自己的城市——西安有何看法时。坐我对面的一个胖大男孩说，西安吧，出来一看才知道有点土了，在乌鲁木齐倒是看了眼界。
　　西安站下车，仔细打量面前的这座城市。真正的中规中矩：街道、楼房、行人以及车辆。有些地方倒还真的土的可以，仿佛回到家门口的镇上。车过一单行道时，正值晚饭时间，路边街头饭店的门口杂乱的张了些桌子，一些拖家带口的人坐小的凳子，围不及二尺高的长条桌呼儿唤女悠然自得。看着桌子上的小碟大碗旁若无人的往桌角猛磕啤酒瓶盖子的兴奋劲，我真怀疑这就是西安。
　　后来，在这里久了，却渐渐喜欢上这个城市。语言也由一字一音的普通话恢复到原来的快语连珠的方言。总感觉在这个城市没有太刻意去说某种语言的必要了。因为它的太过随和和随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回到自然而然的最初状态。
　　在城市里行走，你很难看到一双干净到锃亮程度的皮鞋。不是因为路上的尘灰，而是人们疏于打理。这里的人的神色和衣服一样普普通通，一脸的朴实与真切，而不像别的城市。
　　乌鲁木齐是个风大尘多的城市，是新疆有名的重污染区之一。可在街上走路的人们一个比一个光鲜。皮鞋伸出来可以当镜子用，倒映着天上的太阳。那个城市出门的人都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擦拭自己的鞋子，吹头发，打锗哩什么的。做到衣服笔挺，昂首挺胸，俨然是一副大城市里模样。
　　空闲时间陪年近半百的婶子逛街，每次都要等她收拾好半天。有次反反复复的锁了门，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突然对我说，还是忘记拿披肩了。开了门又进去。
　　在西安却要来的简单些。随便抓件什么衣服往身上一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其实有时候衣服也大可不必。一次在校餐厅吃饭，有个学生上身就斜披着件印有“长安大学”字样的床单。打饭的师傅给他盛好饭就懒的多看他一眼了。我却在一旁大跌了眼镜。
　　在西安红十会工作的表姐也曾大跌过眼镜。前段时间，她们院住进两名新疆的病人。表姐用很夸张的神情对我的姑说，两个人穿着怎么的绸绸缎缎，又怎么的环佩叮咚，十个手指哪个戴金，哪个戴银，又是什么颜色的石头。表姐末了说，院里的护士们算是长了见识，争先恐后的去看新疆的富婆。我说，哪里是什么富婆，新疆80%的人出门多是那样的装扮。

　　饮食不张扬

　　中国是一个民以食为天的国家。吃饭事大，其他事小。改革开放是为了更好的吃饭吃更好的饭，吃更好的饭是为了改善人的体质有更大的精力去创新，去改革开放。因此中国人重视饮食，在饮食上既发展又创新。但不管按传统的八大菜系来分，还是新近的十二种菜系。都不见陕菜（或秦菜）。但正因为西安在饮食结构上一直没有形成自己的菜系，南北大菜才能在此汇集，杂取种种化无为有形成了自己的特色。这也成为西安饮食不张扬的一个重要原因。
　　川菜的麻、辣、怪味；粤菜的生猛海鲜；鲁菜的扒、爆、鲜、咸；淮扬菜的清、嫩、爽、滑在西安都有所体现。但这些菜系在远经长途跋涉移居西北大地之后，在也没有了呆在老根据地时的坏脾气。川菜的麻辣怪味有所锐减，粤菜因菜源远在广东，等乘飞机匆忙转至时，早已是生的已不够劲道，猛的也不够厉害了。鲁菜也是打了折扣的，“吃菜咸似盐”这一点根本就不适合西北人。淮扬菜的清淡倒是可以。但细腻的淮扬人在对待和自己性格迥异的西北人在爽滑二字上显然少了功夫。
　　大菜丧失了气候，西安的饮食只能在小吃上另辟溪径。除了几个仅有的传统名菜及仿唐菜，比如奶汤锅子鱼、葫芦鸡、商芝肉、波斯养腿、遍地金装憋、光明虾炙等招待显达官员而闻名遐迩外，平民百姓很少有机会亲近。而西安的小吃就不同了，大大小小有近百种之多。什么牛羊肉泡馍、葫芦头、肉夹馍、臊子面、金丝油塔、泡泡油糕等应有尽有。店主经常是忙的热火朝天，顾主也常吃的汗流满面。但小吃再好吃毕竟是小吃，关键时刻难上席面。

　　人物不张扬

　　人物的个性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城市的特征。
　　西安这座古朴厚重的历史文化名城。任何厉害的角色到了这里都先去三分戾气，混的久了就“泯然众矣”了。因为这里的厉害角色太多了。
　　有人曾开玩笑说，如果从十层楼上扔块砖下来。在深圳砸死的是个大老板，在北京砸死的是个政府官员，而在西安，唉，又一个文化界的人物英年早逝了。
而西安的文化人又和别处的文化人极为不同。外像最邋遢最不惹眼的则最有可能是最厉害的角色。搞文化其实和参禅修佛一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忘我。
　　弟弟打电话给我说，去年十一，他们的确嗨了一把。他们班交通局长的公子开了几辆越野车带全班男生出去玩。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牛的，现在满大街都是车。牛的是，交通局长为了让他儿子和儿子的同学顺利出发，突发命令，半个城市道路的戒严了半个小时。
　　他的这个电话老让我想起我所处的这所城市和城市里的高校。讲师、教授们上下班的交通工具还多是自行车。自行车也就罢了，因为中国是全世界拥有自行车最多的国家。但就在昨天宿舍里一个同学还告诉我说，教咱们信息管理的老师的自行车除车锁是新的外，别的早就锈迹斑斑了。这位老师的车子我没有亲见。不过我倒是见过另一位教授的车子。在校礼堂上曾用英语对同学们侃侃而谈的刘谦教授，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骑着一辆车座上罩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车子，吱吱哑哑的从我心上吃力的驶过去了。
　　中央电视台来西安拍一个书法家的专题片。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来到某楼下。正说西安人怎样怎样其貌不扬，从楼道里下来一个穿旧军用棉袄半敞着怀的老人。有工作人员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刚下去的那位老先生吧。编导说，哪能呢。等爬上去一问，还真是刚下去的那位先生。

　　文化不张扬

　　西安，把人物不张扬的个性又赋予文化上。
　　书法、文学、艺术无不外收内敛，小心翼翼。哪里有逮谁灭谁北京王某人的英雄气概；哪里有用身体写作说是站在文字最前沿的大胆与前卫；哪里有黎鸣VS孔庆东十一国庆“金庸是否愚蠢”的大争斗。西安文人有的只是默默写书，书出来“啪”的往外一抛，像冬眠的虫一样销声匿迹了。就像大雁塔北广场用拖把沾水写字科院的一位退休教师，水干了，字也就没了。
　　文艺圈演艺界崭露头角的人必定要来西安过过场，但是西安本土人并不怎么张扬。周杰伦今年几次来西安，赚美了钞票。而西安的郑钧、许巍几年才出来一次。他们唱就唱《回到拉萨》、《那一年》、《在别处》、《时光*漫步》用忧郁、彷徨、孤独洗涤自己的理想世界。可“周小旋风”席卷的是整个华人的音乐世界。难怪让某些正搞音乐创作人既羡慕又头痛。说，坚持自己的方向吧，怕没有了市场。不坚持吧，现在俨然是吐词不清、绕舌头人玩的天下。要想挣钱，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放弃正统的西方音乐和中国传统音乐，随波逐流了。
　　西安文化面对外地文化和外来文化的冲击，则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态度。唐文化那时就懂的兼容并蓄，扬长避短了。现在西安文化就是任你东南西北风，我有我主张。那就是脚踏实地搞自己的东西。既不张扬又固守阵地。这也是能让西安做为一座城市彪炳史册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西安文化成为世界人民向往和研究的一笔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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